萧婉宁推开太医院后堂的小门时,天还没亮透,檐下挂着的冰溜子垂得笔直,风一吹就轻轻晃。她呵出一口白气,低头拍了拍裙摆上的霜,药箱往肩上提了提,脚步没停。
屋里已经有人在等。
霍云霆坐在靠窗那张旧木椅上,飞鱼服换了件半旧的灰袍,腰间的绣春刀也收进了墙角布套里。他听见声响抬了头,眼底有熬夜的青影,但精神还算利落。
“你来得比我想的早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也一样。”她把药箱放在桌上,打开锁扣,取出一叠纸,“昨夜我翻了三遍户部采办司的出入账,又让阿香去库房外蹲了两个时辰。他们换锁是假动作,真正动手的是今早寅时前后,趁着守夜交班,有人从后巷运了几只旧木箱进去。”
霍云霆站起身走过来,手指点着其中一页:“这个时